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贅婿

小說贅婿赘婿

第七九九章 凛冬(一)-p2

作为如今武朝的心脏,南来北往的人们在这里汇聚,无数关系到整个天下的大大小小的事情,在这里发生、酝酿。眼下,发生在京城的一个故事暂时的主角,叫做龙其飞。
让黑旗军在眼下出动,直接打通整个中原的千里疆域,而后与女真部队展开对抗。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,然而在对方平静的陈述与拼命的事实中,韩敬竟或多或少地感到有些敬佩和内疚。当他神色复杂地将这封信交还宁毅的时候,宁毅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感觉如何?”
卢果儿也是见识过许多事情的女子,说话劝慰了一阵,龙其飞才摆了摆手:“你不懂、你不懂……”
夕阳落下余晖,和登县城上的灯火便亮起来了。.半山腰上,一座座院落间人声来去显得热闹。
“是啊,了不起。”宁毅笑了笑,过得片刻,才将那信函扔回到书桌上,“不过,这女人是个神经病,她写这封信的目的,只是拿来恶心人而已,不用太在意。”
这些消息之中,还有楼舒婉亲手写了、让展五传来华夏军的一封书信。信函之上,楼舒婉逻辑清晰,语句平静地向以宁毅为首的华夏军众人分析了晋王所做的打算、以及面对的局势,同时陈述了晋王部队必将失败的事实。在这样平静的陈述后,她希望华夏军能够本着皆为华夏之民、当守望相助的精神对晋王部队做出更多的支援,同时,希望一直在西南修养的华夏军能够果断出兵,迅速打通从西南往襄阳、汴梁一带的通路,又或是由西南转道西北,以对晋王部队做出实际的支援。
“早知道当年干掉她……一了百了……”
“我虽然不懂武朝那些官,不过,谈判的可能性不大吧?”韩敬道。
“是做了心理准备的。”宁毅顿了顿,随后笑笑:“也是我嘴贱了,不然宁忌不会想去当什么武林高手。就算成了大宗师有什么用,未来不是绿林的时代……其实根本就没有过绿林的时代,先不说未成宗师,半路夭折的概率,就算成了周侗又能怎么样,将来搞搞体育,要不然去唱戏,神经病……”
与韩敬又聊了一阵子,待到送他出门时,外头已经是星斗漫天。在这样的夜晚说起北地的现状,那激烈而又残酷的战局,实际上谈论的也就是自己的将来,即便身处西南,又能平静多久呢?黑旗与金人的对冲,迟早将会到来。
这一夜仍旧是如此激烈的厮杀,某一刻,冰冷的东西从天上降下,那是大雪将至前的小颗的冰粒,不多时便哗啦啦的笼罩了整片天地,城上城下无数的火光熄灭了,再过得一阵,这黑暗中的厮杀终于停了下来,城墙上的人们得以生存下来,一面开始清理土坡,一面开始加固地升高那一处的城墙。
然而李德新拒绝了他的请求。
让黑旗军在眼下出动,直接打通整个中原的千里疆域,而后与女真部队展开对抗。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,然而在对方平静的陈述与拼命的事实中,韩敬竟或多或少地感到有些敬佩和内疚。当他神色复杂地将这封信交还宁毅的时候,宁毅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感觉如何?”
大军的前方,是一片不久之前才遭过流民的、废墟般的土地,除了尸体和瘟疫,如今肆虐在这片土地上的,是一支被笼统称为“饿鬼”的流民队伍。
他话说得刻薄,韩敬忍不住也笑起来,宁毅拿着茶杯像喝酒一般与他碰了碰:“小孩子,韩大哥不要叫他什么二少,纨绔子弟是早死之象。最珍贵的还是韧性,一开始让他跟着军医队的时候,每天晚上做噩梦,饭都吃不下。不到一个月,也没有叫苦,熬过来了,又开始练武。小孩子能有这种韧性,我不能拦他……不过,我一开始暗示他,将来是火枪的时代,想要不受伤,多跟着宇文飞渡请教箭法和枪法嘛,他倒好,军医队里混久了,死缠烂打要跟小黑请教什么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,唉,本来他是我们家最帅气的孩子,这下要被糟蹋了,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云竹交代。”
这些失去了家园、失去了一切,如今只能依靠掠夺维生的人们,如今在黄河以南的这片土地上,已经多达数百万之众,没有任何笔触能够准确地形容他们的遭遇。
宁毅一面说,一面与韩敬看着房间一侧墙壁上那巨大的武朝地图。大量的信息化作了一面面的旗帜与一道道的箭头,密密麻麻地呈现在地图之上。西南的战火仅只一隅,真正复杂的,还是长江以北、黄河以北的动作与对抗。大名府的附近,代表金人黄色旗帜密密麻麻地插成一个小树林,这是身在前线的韩敬也不免牵挂着的战局。
韩敬原本便是青木寨几个当家中在领军上最出色的一人,溶入华夏军后,如今是第五军第一师的师长。这次过来,首先与宁毅说起的,却是宁忌在军中已经完全适应了的事情。
对于这些人临阵脱逃的质疑或许也有,但终究相距太远,局势危亡之时又需要英雄,对于这些人的宣传,大都是正面的。李显农在西南遭到质疑被抓后,儒生们说服莽山尼族起兵对抗黑旗军的事迹,在众人口中也大都成了龙其飞的运筹帷幄。面对着黑旗军这样的野蛮魔头,能够做到这些事情已是不易,毕竟有心杀贼、无力回天的悲壮,也是能够让人感到认同的。
夕阳落下余晖,和登县城上的灯火便亮起来了。.半山腰上,一座座院落间人声来去显得热闹。
华夏军总政治部附近,一所种有两棵山茶树的院落,是宁毅惯常办公的地点所在,事务繁忙时,难有早归的日子。十月里,华夏军攻下成都后,已经进入暂时的休整和巩固阶段,这一天韩敬自前方归来,白日里开会,晚上又过来与宁毅碰头。
“……这位似是赵相公门下。”卢果儿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。龙其飞按下那名字,手指敲了敲。
终于,一辆马车从街口进来了,在四海社的门前停下,身材干瘦、发丝半白、目光泛红却依然热烈的龙其飞从马车上下来了,他的年纪才过四十,一个多月的赶路中,各种担忧丛生,心火煎熬,令得头发都白了一半,但也是这样的样貌,令得众人更加的尊重于他。离开马车的他一手拄着木杖,艰难地站定,暗红的双唇紧抿,脸上带着愤怒,众人围上来,他只是一言不发,一面拱手,一面朝客栈里走去。
肉食者鄙。圣人之语说得透彻。他听着外头仍旧在隐约传来的愤慨与议论……朝堂诸公碌碌无为,只有自己这些人,呕心沥血为国家奔走……如此想了片刻,他定下心神,开始翻看那些送来的名帖,翻看到其中一张时,犹豫了片刻、放下,不久之后又拿了起来。
长子宁曦如今十四,已快十五岁了,年初时宁毅为他与闵初一订下一门亲事,而今宁曦正在责任感的趋势下学习父亲安排的各种数理、人文知识其实宁毅倒无所谓子承父业的将他培养成接班人,但眼下的氛围如此,孩子又有动力,宁毅便也乐得让他接触各种数理化、历史政治之类的教育。
而随着大军的出动,这一片地方政治圈下的斗争也陡然变得激烈起来。抗金的口号虽然激昂,但不愿意在金人铁蹄下搭上性命的人也不少,这些人随之动了起来。
这天深夜,清漪巷口,大红灯笼高高的张挂,巷道中的青楼楚馆、戏院茶肆仍未降下热情,这是临安城中热闹的社交口之一,一家名叫“四海社”的客栈大堂中,仍旧聚集了许多前来此地的名士与书生,四海社前方便是一所青楼,即便是青楼上方的窗户间,也有些人一面听曲,一面注意着下方的情况。
出兵西南是决定一个国家方向的、复杂的决定,十余天的时间没有结果,他认识到是声势还不够浩大,还不够促使如秦大人、长公主等大人们做出决定,然而书生、京中有识之士们终究是站在自己一边的,于是这天晚上,他前去明堂拜会曾经有过一次面谈的李频李德新。
“是啊,了不起。”宁毅笑了笑,过得片刻,才将那信函扔回到书桌上,“不过,这女人是个神经病,她写这封信的目的,只是拿来恶心人而已,不用太在意。”
“老爷, 修心录 ……老爷,天下之事,本就难之又难,你不要为了这些人,伤了自己的身子……”
大军出动的当天,晋王地盘内全灭开始戒严,第二日,当初支持了田实叛乱的几老之一的原占侠便偷偷派出使者,北上试图接触东路军的完颜希尹。
让黑旗军在眼下出动,直接打通整个中原的千里疆域,而后与女真部队展开对抗。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,然而在对方平静的陈述与拼命的事实中,韩敬竟或多或少地感到有些敬佩和内疚。当他神色复杂地将这封信交还宁毅的时候,宁毅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感觉如何?”
作为如今武朝的心脏,南来北往的人们在这里汇聚,无数关系到整个天下的大大小小的事情,在这里发生、酝酿。眼下,发生在京城的一个故事暂时的主角,叫做龙其飞。
然而要在武艺上有建树,却不是有个好师傅就能办到的事,红提、西瓜、杜杀乃至于苗疆的陈凡等人,哪一个都是在一次次生死关头历练过来,侥幸未死才有的提高。当父母的哪里舍得自己的孩子跑去生死搏杀,于宁毅而言,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孩子们都有自保能力,从小让他们练习武艺,至少身强体壮也好,另一方面,却并不赞成孩子真的往武艺上发展过去,到得如今,对于宁忌的安排,就成了一个难题。
中原晋王方向的消息,是由负责与楼舒婉联系的竹记掌柜展五亲自传递过来,随着田实的动身,晋王麾下陆陆续续动员的军队多达百万之众,这是田虎十余年间攒下的家当。
即便是曾经驻守在黄河以南的女真军队或是伪齐的部队,如今也只能依靠着坚城驻守一方,小规模的城池大多被流民敲开了门户,城池中的人们失去了一切,也只能选择以掠夺和流浪来维持生存,不少地方草根和树皮都已经被啃光,吃观音土而死的人们皮包骨头、唯独肚皮涨圆了,腐烂在野地中。
“是不大。”宁毅笑着点了点头,“不过,只要梓州还在他们手里,就会产生大量的利益相关,这些人会去劝朝廷不要放弃西南,会去指责丢了西南的人,会把那些朝堂上的大官啊,搞得焦头烂额。梓州一旦易手,事情定了,这些人的说话,也就没什么价值了……所以先放放,局势这么乱,明年再拿下也不迟。”
“……要说你这历练的想法,我自然也明白,但是对小孩子狠成这样,我是不太敢……家里的婆娘也不让。好在二少这孩子够争气,这才十一岁,在一群伤兵里跑来跑去,对人也好,我手下的兵都喜欢他。我看啊,这样下去,二少以后要当将军。”
夕阳落下余晖,和登县城上的灯火便亮起来了。.半山腰上,一座座院落间人声来去显得热闹。
“能有其他办法,谁会想让小孩子受这个罪,但是没办法啊,世道不太平,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孩子,我在汴梁的时候,一个月就好几次的刺杀,如今更加麻烦了。一帮孩子吧,你不能把他整天关在家里,得让他见世面,得让他有照顾自己的能力……以前杀个皇帝都无所谓,如今想着哪个孩子哪天夭折了,心里难受,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母亲交代……”
这也是几个家长的用心良苦。习武难免面对生死,军医队中所见识的残酷与战场类似,许多时候那其中的痛苦与无奈,还犹有过之,宁毅便不止一次的带着家中的孩子去军医队中帮忙,一方面是为了宣扬英雄的可贵,另一方面也是让这些孩子提前见识世情的残酷,这期间,即便是最为有爱心、喜欢帮人的雯雯,也是每一次都被吓得哇哇大哭,回去之后还得做噩梦。
众多京中大员过来请他赴宴,甚至长公主府中的管事都来请他过府商议、了解西南的具体情况,一场场的诗会向他发出了邀约,各种名士登门拜会、络绎不绝……这期间,他二度拜访了曾经促使他西去的枢密使秦会之秦大人,然而在朝堂的失利后,秦桧已经无力也无心再度推动对西南的征讨,而即便京中的众多大员、名流都对他表示了极度的重视和尊敬,对于出兵西南这件大事,却没有几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愿意做出努力来。
而最新的一些讯息,则反应在与东路对应的中原西线上,在王巨云的兴兵之后,晋王田实御驾亲征,尽起大军以玉石俱焚之势冲向越雁门关而来的宗翰大军,这是中原之地突然爆发的,最为强势也最令人震撼的一次反抗。韩敬对此心有疑惑,开口跟宁毅询问起来,宁毅便也点头做出了确认。
而最新的一些讯息,则反应在与东路对应的中原西线上,在王巨云的兴兵之后,晋王田实御驾亲征,尽起大军以玉石俱焚之势冲向越雁门关而来的宗翰大军,这是中原之地突然爆发的,最为强势也最令人震撼的一次反抗。韩敬对此心有疑惑,开口跟宁毅询问起来,宁毅便也点头做出了确认。
攻城的营地后方,完颜昌在大伞下看着这黑暗中的一切,目光也是冰冷的。他没有鼓动麾下的精兵去夺取这难得的一处豁口,收兵之后,让工匠去修理投石的器械,离开时,扔下了命令。
韩敬心中不解,宁毅对于这封看似正常的书信,却有着不太一样的感受。他是心性决然之人,对于庸庸碌碌之辈,惯常是不当成人来看的,当年在杭州,宁毅对这女人毫无欣赏,即便杀人全家,在吕梁山重逢的一刻,宁毅也绝不在意。只是从这些年来楼舒婉的发展中,做事的手段中,能够看出对方生存的轨迹,以及她在生死之间,经历了何等残酷的历练和挣扎。
往南数十里。延绵的旌旗象征的是一支规模多大数十万的大军,在过去的时日里,他们陆续的开始渡过黄河。兀术率领先锋首先渡河,回首北顾,黄河河水涛涛,大名府的硝烟已经看不到了,但他相信,不久之后,那座城中的一切,都会消失在完颜昌率领的、数十万汉兵的轮番攻击中。
这些消息之中,还有楼舒婉亲手写了、让展五传来华夏军的一封书信。信函之上,楼舒婉逻辑清晰,语句平静地向以宁毅为首的华夏军众人分析了晋王所做的打算、以及面对的局势,同时陈述了晋王部队必将失败的事实。在这样平静的陈述后,她希望华夏军能够本着皆为华夏之民、当守望相助的精神对晋王部队做出更多的支援,同时,希望一直在西南修养的华夏军能够果断出兵,迅速打通从西南往襄阳、汴梁一带的通路,又或是由西南转道西北,以对晋王部队做出实际的支援。
往南数十里。延绵的旌旗象征的是一支规模多大数十万的大军,在过去的时日里,他们陆续的开始渡过黄河。兀术率领先锋首先渡河,回首北顾,黄河河水涛涛,大名府的硝烟已经看不到了,但他相信,不久之后,那座城中的一切,都会消失在完颜昌率领的、数十万汉兵的轮番攻击中。
与韩敬又聊了一阵子,待到送他出门时,外头已经是星斗漫天。在这样的夜晚说起北地的现状,那激烈而又残酷的战局,实际上谈论的也就是自己的将来,即便身处西南,又能平静多久呢?黑旗与金人的对冲,迟早将会到来。
这天深夜,清漪巷口,大红灯笼高高的张挂,巷道中的青楼楚馆、戏院茶肆仍未降下热情,这是临安城中热闹的社交口之一,一家名叫“四海社”的客栈大堂中,仍旧聚集了许多前来此地的名士与书生,四海社前方便是一所青楼,即便是青楼上方的窗户间,也有些人一面听曲,一面注意着下方的情况。
此时回到客栈,众人询问起双方商议的结果,龙其飞只是朝着里头走,待到穿过了大堂,才将木杖柱在了地上,片刻,说出一句:“李德新……沽名钓誉之辈……”
“是啊,了不起。”宁毅笑了笑,过得片刻,才将那信函扔回到书桌上,“不过,这女人是个神经病,她写这封信的目的,只是拿来恶心人而已,不用太在意。”
宗辅、宗弼九月开始攻大名府,一月有余,大战未果,如今女真军队的主力已经开始南下渡黄河。负责后勤的完颜昌率三万余女真精锐,连同李细枝原辖区搜罗的二十余万汉军继续围困大名,看来是做好了长期围城的准备。
肉食者鄙。圣人之语说得透彻。他听着外头仍旧在隐约传来的愤慨与议论……朝堂诸公碌碌无为,只有自己这些人,呕心沥血为国家奔走……如此想了片刻,他定下心神,开始翻看那些送来的名帖,翻看到其中一张时,犹豫了片刻、放下,不久之后又拿了起来。
“将火炮调过来……诸位!城在人在,城亡我亡”王山月头戴白巾,在夜色之中以沙哑的声音嘶吼,他的身上早已是血迹斑斑,周围的人随着他大声喊叫,然后朝着高墙的豁口处压过去。
这等大儒心系家国,向众人下跪请罪的事情,立刻在京城传为佳话,此后几日,龙其飞与众人来回奔走,不断地往朝中大臣们的府上求告,同时也请求了京中众多贤人的帮忙。他陈述着西南的重要性,陈述着黑旗军的狼子野心,不断向朝中示警,述说着西南不能丢,丢西南则亡天下的道理,在十余天的时间里,便掀起了一股大的爱国热潮。
习武可以,先去学会治伤。
当天,早已备下人手的楼舒婉率兵杀入原家,一整个大家族被悉数下狱,第三日便于威胜城中将原家老小满门抄斩,与此同时,朝堂、军队体系中凡与原家有关联者被下狱无数,区区几日内,威胜城中砍下的人头可以筑起一座京观。
这一夜仍旧是如此激烈的厮杀,某一刻,冰冷的东西从天上降下,那是大雪将至前的小颗的冰粒,不多时便哗啦啦的笼罩了整片天地,城上城下无数的火光熄灭了,再过得一阵,这黑暗中的厮杀终于停了下来,城墙上的人们得以生存下来,一面开始清理土坡,一面开始加固地升高那一处的城墙。
休养生息期间军医队中收治的伤员还并不多,待到华夏军与莽山尼族正式开战,而后兵出成都平原,军医队中所见,便成了真正的修罗场。数万乃至数十万军队的对冲中,再精锐的军队也免不了伤亡,纵然前线一路捷报,军医们面对的,仍旧是大量的、血淋淋的伤者。头破血流、残肢断腿,甚至于身体被劈开,肚肠横流的士兵,在生死之间哀嚎与挣扎,能够给人的便是无法言喻的精神冲击。
“是啊,了不起。”宁毅笑了笑,过得片刻,才将那信函扔回到书桌上,“不过,这女人是个神经病,她写这封信的目的,只是拿来恶心人而已,不用太在意。”
而随着大军的出动,这一片地方政治圈下的斗争也陡然变得激烈起来。抗金的口号虽然激昂,但不愿意在金人铁蹄下搭上性命的人也不少,这些人随之动了起来。
窗外传来夜风的呜咽声。
家国危亡之际,也多是英雄辈出之时,此时的武朝,士子们的诗词尖锐悲壮,绿林间有了爱国情怀的渲染,侠士辈出,文武之风比之太平年间都有了长足进步。此外,各种的流派、思想也逐渐兴起,众多文人每日在京中奔走,兜售心中的救国之策。李频等人在宁毅的启发下,办学、办报,也逐渐发展起来。
“……要说你这历练的想法,我自然也明白,但是对小孩子狠成这样,我是不太敢……家里的婆娘也不让。好在二少这孩子够争气,这才十一岁,在一群伤兵里跑来跑去,对人也好,我手下的兵都喜欢他。我看啊,这样下去,二少以后要当将军。”
“……当年在吕梁山,曾与这位田家公子见过一次,初见时觉得此人心高气傲、见识短浅,未在做留意。却想不到,此人亦是英雄。还有这位楼姑娘,也真是……了不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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